“什么!”
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殿内,又沸反盈天起来。
那些王子贵族们,露出不能接受的表情,甚至有人想站起来把这女人拉下来,却又顾忌顾忌着站在温越旁边,拿着刀的奉善,才没动手。
“岂有此理,你一个女人如何能做国主之位!”
“露出真面目了吧?迈迈祖提,你和阿依曼又有什么区别!”
迈迈祖提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痛骂,始终挺拔坚定地站在原处,坚守着自己好不容易夺取来的高地。
等到声音慢慢小了下去,她才款款道:
“女人,为何不能做国主了?难道我不是父王的孩子?祖母也是女人,难道在座各位,谁敢说她执政执得不好吗?”
“……”
众贵族们不敢接话。
谁敢说也诗答多国母的坏话?这个女人在若羌百姓心中,简直是天神一般的存在,毕竟她领导若羌的几十年,是若羌有史以来民众生活最安定富裕的时候。
没有人不怀念她,哪怕是仇恨她的反梁派。
哪怕反梁派这么多年以来,试图削弱也诗答多的影响力,用舆论抹黑她的生平,却还是无济于事。
反而陷入了一种被动。
你想染权,先得和大家一样对也诗答多国母高歌颂德。
可是这又不是你迈迈祖提的功绩!往自己的脸上贴什么金啊?说起来你还不是也诗答多的血脉呢!
国母唯一的血脉,是那个被兄弟姐妹们玩弄鼓掌之中的傀儡败犬。
温越饶有兴趣地旁观着若羌国内的这一场闹剧,仿佛在看什么重演了无数次的经典剧目。
纵然有反对的声音,但都拧不成一股绳,迈迈祖提早有准备,又手持受命天印,背后站着大梁的靠山,最终还是坐上了新的王位。
可怜五王子拉勒尔穆,机关算尽多年,最后还没能坐一坐这个王座,就死在了成功的前夕,为他人作嫁衣裳。
看够了好戏,温越拒绝了若羌新女君的邀请,转进了王宫里的一处最舒适的寝殿。
“参见主子!”
行雷正守在门边,看到他连忙行礼。
“你辛苦了,下去休息吧。”
“是。”
走进寝殿,便看到南枝躺在床上,酣然入睡,不知天日。
昨晚的夜袭突围,到底还是消耗过度,南枝和他接头没多久,就力竭地昏睡过去了,当时吓得温越手脚都僵了,匆匆忙忙找来大夫一问,只是太累,才放下心来。
可惜她筹谋一场,在若羌孤身奋战,纵横捭阖,殚精竭虑,最后却没能亲眼看着这场戏落幕。
温越坐在她的床头,无声地凝视着她的睡颜。
他连夜赶路一个月,日夜兼程,其实身心都疲倦到了极点,只因为记挂着这个人,到底还是绷住了那口气,一直撑到了现在。
可他还是不想睡,只想就这么看着她,一直看下去,看到地老天荒也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