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想什么呢?”安陵容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疑惑。
而后愣了愣,不知想到什么,贝齿轻咬了下下唇,委屈道:“难不成嫌弃臣妾了,不愿意护臣妾周全?”
“你这又是想什么了。”皇帝无奈地揉了一下她的手,“朕并无此意。”
“那皇上在想什么呢?”安陵容轻轻歪了歪身子,“可不许骗臣妾!”
“臣妾可是什么都和皇上说了,皇上也不许对臣妾有半点隐瞒。”
“坐好。”皇帝连忙扶正她的身子,“朕何时隐瞒过你?”
安陵容乖乖坐好后,用充满期待的目光望着皇帝,“那皇上说吧。”
皇帝只好道:“朕只是在想,若是让曹氏效忠于你,便能替你抵挡些后宫的阴谋……”
“臣妾不需要。”安陵容一口回绝。
她垂下眼眸,“臣妾不想掺和进什么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之中。”
“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和睦相处……”
听着安陵容有些孩子气的话,皇帝也甚是无奈。
皇帝轻声道:“因为人的贪欲是无穷的,总想着往上爬,因此会想清除掉所有可能存在的阻碍……”
“权欲之争向来如此,不是你想避就能避开的。”
“朕知道朕的容儿一直坚守本心,因此不愿意卷入争后宫的夺斗中,可你已经身处这个位置,怎么可能避的开?”
安陵容依旧低着头,“臣妾明白,因着皇上的宠爱,因着如今的位分,就算臣妾不想争不想斗,也是逃不开的……”
“可是臣妾真的害怕,臣妾害怕自己有一天也变得工于心计起来。”
她说着像是想到什么,身子不由一颤。
皇帝见状立马将她揽入怀中,“别怕,朕相信朕的容儿不会变成那样的。”
安陵容道:“臣妾不想学什么手段算计,臣妾不想最后真变成那样……”
听得出她尽力隐忍着,可声音里还是带了点哭意。
果然陵容不是学不会那些算计和手段,她是不愿意学。
皇帝安抚,“不学便不学吧,朕总能护着你。”
安陵容轻声问道:“皇上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皇帝应道。
“真好。”安陵容轻声道,说着越发将自己整个人埋进皇帝怀中。
依偎了半晌,她才又小声道:“我知道皇上是为了我好,其实让襄嫔帮我也挺好的。”
说完,她轻轻推了推皇帝的胸口,从皇帝怀里出来。
皇帝仔细瞧她,脸上没有泪水也没有泪痕,不过眼眶红红,约莫眼泪已经在他怀里擦干。
真是叫人又爱又怜。
“怎么突然想通的?”皇帝问道。
安陵容道:“只还存有慈母之心这一点,襄嫔就并非大奸大恶之人。”
“她既然转而帮臣妾了,皇上就别对她存有成见了吧。”
“她毕竟是温宜公主的生母,为了公主也请皇上再对她宽容一二。”
皇帝眉头紧皱,神色也冷了下来,“朕不是说了让你今后不必再管她吗?”
方才还说着不愿意违背本心卷入争斗之中的人,如今为了帮曹琴默一把,竟然愿意妥协,接受她的依附。
皇帝既心疼又无奈,心里还觉得有些发酸。
容儿对曹琴默未免也太好了吧。
安陵容道:“臣妾如今也有孩子,对襄嫔为女儿的一片慈母之心也能感同身受。”
“何况臣妾腹中的孩子与襄嫔所生的温宜也是血脉至亲,看在温宜的份上,臣妾愿意在力所能及之内帮她一把。”
“而且皇上不是也说过襄嫔心思缜密,若是有她在臣妾身边,定能替臣妾挡下所有后宫的阴谋算计……”
说这么多,还不是为了帮曹琴默?
唉……皇帝又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,不禁有些后悔,自己好端端的干嘛提这事。
“襄嫔有背叛年氏的先例在,并不值得信任,你不怕她再背叛你?”皇帝望着她干净的眼睛问道。
“她心思深沉并不好掌控,论心计你……”只怕不是她的对手。
听皇帝将“华妃”换成“年氏”,安陵容便知他又重新厌弃年世兰了。
不过眼下这并不重要。
安陵容道:“襄嫔背叛年氏,是因年氏将她视作犬畜驱使,还利用她的女儿,她才起了背叛之心。”
“臣妾又不会如此待她,自然不用担心。”
“何况不是还有皇上在吗,皇上做主让她来帮臣妾,您的吩咐她肯定不敢违背。”
安陵容抱住皇帝的胳膊,乖巧道:“皇上肯定会帮臣妾的,对吧?”
皇帝想了想,“说的也是。”
有他在,曹琴默也翻不出什么浪来。
况且曹琴默是个聪明人,只需警告她一番,会知道该怎么做的。
想通之后皇帝眉目舒展,轻轻笑了笑,温声道:“但愿她不辜负你一片善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