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豺仙的质问让我如芒刺背,逃出房间迎面又遇上了气喘吁吁的小赵:
盯着他手上的红色狗绳,我气就不打一处来:“你又有啥事,难道在家里也要拴着?”
“大哥,我看美女刚搬过来来不及置办,顺道从楼下宠物店新买的,您看送给她合适吗?”
“哼,不试试怎么知道,反正不能小了。”
“这能调节的,等一下。”小赵慌忙打开皮套,一下子套在了自己脖子上,像戴领带似的显摆着:“我知道那条狗个大,您看,我套上都活动自如,怎么样……”
“呵呵,还别说,挺合适的。”
“是么,那就ok了!”
他戴着脖套兴奋地跑过去敲门,那神情把一条舔狗的精髓演绎得活灵活现。
……
“舔到最后,一无所有!”到家我就郁闷上了,原本想利用黑檀老鬼给他们送走,可他阴阳怪气的非要我练什么尺法招数,说练会了自然就能发送鬼物。
可以我的资质,不用几年的苦功是没戏了,不光时间赶不及,而且听黑檀说,阴魂还有保质期,若拖得太久,就是发送去也过不了鬼门关,到时候真成了孤魂野鬼,不用多久就会消散在天地间。而且未经地府审判,那些鬼物的前世果报就会落在我身上,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,锅从天上来啊!
“这什么规矩,哪里说理去?”
眼下没别的办法,我只有点上火传信票呼叫牛欣欣,结果我牛姐没到,彬哥带着他的渣男弟弟倒先来了。
齐志远卸下身上的大包小包,身穿崭新的风衣站在门口,几天不见脸色好多了,英俊的面容有了几分血色,人模狗样的,看来已经摆脱了充电宝的状态。
“老弟,这次多亏了你呀,名不虚传,名不虚传!”彬哥双手握住我右手摇个不停,感慨半天之后从包里掏出一捆现金,直接拍在了餐桌上:“前些天给你转账你不收,这次特意登门致谢,你可不能驳了老哥的面子吧。”
盯着眼前捆扎好的一摞现金,差不多十万,这都快赶上我半年工资了,说不心动是假的,可又想起家中领导的嘱托,赶紧推辞:
“彬哥,这次纯属帮忙,我不是这行的人,家里也不支持我去冒险,所以……”
“哎,一码归一码,何况这回看事您都挂了彩,这份心意你要是不收,我俩就不走了,在这陪你过年!”
“是啊,武大师,您这救命之恩不是钱能衡量的,您要是拒绝,我也……”齐大夫也在边上苦劝。
我无奈的点点头:“好吧,东西我收了,钱要不这样,这次的事小梁伤得比我严重,回头我转给她,看看能做些善事也好。”
“行,反正您自己处置,而且梁师傅那边我也安排好了,您就放心吧。”
彬哥满脸堆笑的介绍起他送来的各种保健品,最后还神秘兮兮的捅捅我:“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,不光对身子大补,而且……你试过就知道了,嘿嘿。”
盯着桌子上包装精美的动物器官,我只好苦笑两声:
“按说您这行里应该能人不少,齐兄弟的毛病出在哪里您不会不知道吧,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清楚呢?”
“这……”他好像很为难,喝了几口水才压低声音说道:“之前高人嘱咐过,天机不可泄露,让我尽量说得隐晦些,才能彻底解决问题。”
“高人?”
彬哥见我有些怀疑,忙打起了哈哈:
“哎,老弟可莫怪罪啊,就是推算出阴花煞的那位,他连请您出山都断出来了,要不说咱们有缘分呐!”
……
等把这兄弟俩送走,我靠在沙发上喃喃自语:“嘿嘿,你家的麻烦倒是搞定了,后面一屁股破事都得我来干!”
“背后还有高人指点?管他呢……”索性点了份外卖,吃完又接着发愁,不知何时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等我被冻醒的时候,瞥见挂钟显示已经凌晨了,揉着睡意朦胧的双眼起身拉窗帘。突然想起火传信票的事,赶紧开了眼才发现,一只硕大的牛头顶在玻璃窗外,正在往里窥视。
“哎,牛姐,自己进来呗,大晚上怪吓人的。”
推开凉台门,见她原地不动就这么盯着,把我看得有些心虚:“怎么,我又哪里得罪你了?”
“你……你还是叫我……阿宝吧。”
牛头阴差小心翼翼挤进屋里,好奇的打量着客厅摆设,我则是大惊失色:“阿宝?你是上次失踪的牛头人?”
“是呀,欣欣姐有事来不了,就让我替她来见你。”牛阿宝看起来比我还紧张,她晃晃牛头:“有何事你就说吧,我……我能帮忙的一定会帮。”
“嘿嘿。”看来上次拽牛犄角真把她吓到了,我赶紧露出一付人畜无害的笑脸:“哎呀,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我手里有几只小鬼,想让你帮我发送到地府。”
“奥,那倒是不难。”她好像还没放下戒备,双手揪着白袍子,牛眼中全是戒备。
“上次我又不是故意的,再说我跟牛欣欣这关系,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。”
这会我更感兴趣的是她失踪的经过,没想到她自己也说不清,只记得那天回去以后,就去了屹垚城寻找马哥的踪迹,结果在城里中了埋伏,她被关了几日,前些天才被放出来逃回大营……
“那到底是什么人干的?”
“记不得,我当时来不及反应就困住了,浑浑噩噩的禁锢在一个陌生地方,到底是怎么出来的也搞不清,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在城外了。”
我说地府的调查人员怎么一直没找我呢,合着她被放出来了。
“那你的马哥呢,他找到没有?”
“没有,到现在还下落不明。”
见阿宝牛眼中泛出了泪光,可见这牛头姑娘跟搭档的感情还挺深。
“那这事最后怎么处理?还用不用调查我?”
“反正我已经如实上报了,罚了两年俸禄不说,此事也再不许我插手,可马哥还是踪迹不见……”
牛头姑娘说着说着,大滴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她用袍袖擦了擦,开口恳求道:
“你是能上集魂榜的人物,道行肯定不一般,能不能帮我……帮我找找他的下落?”
“哎,你先别哭啊。”我这人最受不了女孩的眼泪,虽然牛头姑娘哭起来挺狰狞,可还是硬不下心肠拒绝:
“不是我不帮忙,关键我也是个新手,阳间的烂事还处理不完呢,哪还敢管地府的纠纷呀!”
“是我自己想多了,咱俩又没什么交情,你犯不上管闲事。”
阿宝忽然一跺脚,沉声问道:“既然答应欣欣姐来见你,我会尽力的,你说要送走的阴魂在哪?咱们现在去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