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灵妃轻嗯一声,余光之中,夫君正低着头迟迟没有动静。
谷/span“怎么这么呆,不哄我?”
她忍不住了。
假装漫不经心的转首。
然后瞪了眼不开窍的夫君。
只是他还是没有反应,低头在看着什么,咦,芊儿也是!
看什么呢?
赵灵妃低头一瞧。
她手上有一株殷红如血的花骨朵。
九天寒宫花,红了。
赵灵妃的俏脸‘刷’的一下煞白似雪,第一时间望向赵戎,手中血红花骨朵落地,然后几乎是同时,她手一劈,把同样小脸苍白的小芊儿手里的那朵洁白飘扬的九天寒宫花夺来,当着他的面,抬手咬破食指指肚,指尖血被挤的直流而下,重新落在了这株新的花骨朵上。
赵灵妃杏目圆瞪,盯着花瓣与血的结合处。
几乎是刹那间。
她手里又有了一株殷红如血的花骨朵。
婚床上气氛安静下来。
两朵血红的花骨朵落在了一起,落在了那张绣肥鸭子的白喜帕上,分不清谁先谁后。
但都沾染了一个女子的血。
赵灵妃抬起了头,注视着赵戎的脸。
“戎儿哥,你相信我吗。”
女子很久很久没喊过他这个称呼了。
小芊儿噤若寒蝉。
此时哪怕一秒的沉默都会显得无比漫长。
赵戎低着头,默默看了会儿下方那两朵血红的花骨朵。
他忽然伸手,抓起赵灵妃咬破后血流不止的手指,径直含进嘴里,一嘬一嘬的吮吸着止血。
动作小心。
赵戎突然感受到了嘴里这根流血葱指颤栗的幅度,和它的主人此时的身体一样。
他边吮吸,边微微上翻眼睛看着她,“你怎么这么傻?叫你们别玩这些陌生事物,偏要玩,现在好了,还把自己弄伤弄哭了。”
赵灵妃看着温柔的他,语气颤颤的争了句:“我没有哭。”
她空闲的那一只素手连忙抬起,手背挡着嘴,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道,“戎儿哥,这两朵花有问题,我让芊儿去摘多些来,我要再试一下!”
“试你个大头鬼,不准再试这奇怪东西了。你怎么什么都要争个高下。”赵戎抽出嘴里的葱指,低头仔细检查了下她咬破的伤口,他轻轻点头,“不过这花……确实是有问题。”
看见赵戎的态度,赵灵妃心尖儿一颤,一时都有些说不出话。
赵戎垂目。
这两朵血红的花骨朵,他见过。
他的须弥物中此时就正好有一朵。
须弥物内,它正静静趟在那件霜天晓角的旁边。
是在望阙城遗迹中,那个透明女子送给他的那一朵小红花。
“这来自月宫的花朵,只是能验证离女的处子之血吗?是不是还能检验出一些别的东西……比如青君……”赵戎心里默默想着,同时,他在刚刚低头时,仔细观察与思索过了:
“处子之血是让九天寒宫花愈发纯白,而非处子的血只是会让它黯淡灰败,没听说会染成其他任何色彩的……青君的血,能让它染红,这是何含义……预示着某种同根同源的契合亲近?”
赵戎压下思量,暂时默不作声。
又低头给娘子吮吸了下娇嫩的指肚伤口。
赵灵妃忍不住开口:“你真的相信……”
她说到一半,顿住话语。
不问了。
吸了下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