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和两个兄弟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摆了一桌好酒好菜。
书生和沈星月二人面对面而座。
“不知大哥如何称呼?”
上一世作为cfo的沈星月,酒量极好,红酒、白酒、啤酒、洋酒,皆不在话下。
坐下后,她先端起了酒杯,在敬酒前,从容地问书生道。
“鄙人行不改名,坐不改姓,姓谭,名松子。”
“谭松子?嗯,朗朗上口,好听好记!小女子沈星月敬谭大哥一杯。”
说罢,沈星月抬手将面纱掀至唇上,爽快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谭松子见沈星月如此豪爽,对她又更添了一分欣赏。
也暗暗觉得自己先前以貌取人,着实有些肤浅。
两人一起尽兴地喝了三杯酒,聊了一些开场白后,沈星月将话题引至正事。
“谭大哥,你打算将我那两个丫鬟如何处置?是想把她们卖了换些银两,还是想把她们留下来,当你和你兄弟的老婆,为你们生儿育女?”
山匪抢民女,无非是这两个目的,沈星月决定开门见山,占据话语主导权。
这是她上一世在谈判时擅长用的其中一种谈判技巧。
二狗和另两个站在旁边的山匪听到沈星月的话,一个个地像等不及开荤的饿狼一样,都两眼发光,直盯着谭松子,等待他的回答。
“你认为,我应该如何处置她们,才更为划算呢?”
谭松子眼角微微翘起,长得像狐狸眼般的眸子,盈着一丝笑意反问沈星月。
他这话便是默认小花和小朵是被他们掳了。
沈星月不急不恼,因为她要的就是谭松子的这句反问。
“好,既然谭大哥想听听我的意见,那我就不妨直说。我这两个丫鬟虽然长得还不错,不过也算不上国色天香。”
“且她们既不能歌,也不善舞,如果把她们卖到窑子里,应该也不会卖到高价。”
“就算侥幸能卖个高价,谭大哥属下的兄弟应该有不少吧?每个月的生活开销想必不会低,卖两个丫鬟这点钱,相信很快会被你们坐吃山空。”
“到头来,你们还是得想其他的门路继续赚钱。所以,卖姑娘这门路,终究不是长远之道,且风险也大,万一哪天不小心被官府抓了,那便得不偿失。”
沈星月的这番话,说得有条有理,且发自肺腑。
谭松子是个聪明人,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。
只是,圣渊国前几年经常对外打仗,并不富有,现今制度又有诸多缺陷,很多老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。
大环境不理想,很多时候便会身不由己。
对于谭松子来说,既然当初选择走上了山匪这条路,那便开弓没有回头箭,先解决生存才最要紧。
所以也管不得长不长远,风不风险了。
见谭松子听得认真,似在思考她的话,沈星月顿了顿,又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如果把我这两个丫鬟留下来给你们当老婆,为你们生儿育女,这个安排似乎看起来对你们很划算。算得上一劳永逸,不用花一分老婆本儿。”
“可是,谭大哥想过没有,强迫一个恨你们的女人跟你们结婚,对你们男人来说,有成就感吗?”
“还有,你们若真的生下孩子,到时又该拿什么养活他们?难道也希望他们跟你们一样,当个见不得光的山匪,一辈子偷偷摸摸,躲躲藏藏地过日子?”
“丑女人,你说什么呢?敢这样跟我们大哥说话!”
二狗在旁边听到沈星月这些话,感到恼羞成怒,很快沉不住气了。
指着沈星月大声叫嚷道。
“汪、汪汪!”
小黑见二狗对沈星月大呼小叫,马上对他凶恶地叫了起来,一副护主心切的样子。
“小黑。”
沈星月低下头,眼神一片温柔,轻轻抚摸了一下小黑的头,示意它别激动。